那些正在四處亂跑的宋軍士兵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一排一排地倒下。
他們身上穿着的皮甲在九八式步槍的子彈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。
子彈輕易地貫穿了他們的胸膛,帶出一捧捧殷紅的鮮血灑在潔白的雪地裏。
王統制終於聽清了槍聲,他看到自己的手下連敵人的邊都沒摸到就死了一大片。
“跑,快跑回城裏去。”王統制連滾帶爬地往應天府的方向跑。
他甚至連那匹馬都不要了。
但人的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機械的履帶。
五輛虎式坦克再次發出轟鳴,直接碾過那些燃燒的木板車殘骸,朝着逃跑的宋軍追了上去。
履帶壓碎骨頭的聲音在引擎聲的掩蓋下顯得微不足道。
李銳沒有開槍,他只是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,靜靜地看着這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,在絕對的武力碾壓下,舊時代的軍隊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。
屠殺只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。
兩千多名宋軍士兵有一大半變成了雪地裏的屍體,剩下的一小半全部跪在地上舉起雙手發抖。
王統制被兩個狼衛營的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李銳面前。
他的那件羊皮襖子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。
“你就是收糧的?”李銳低頭看着他。
“好漢饒命,我也是奉命行事啊。”王統制把頭磕得砰砰作響。
李銳抬起穿着軍靴的腳,直接踩在王統制的手背上。
王統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
“回去告訴朱勝非,這些糧食我李銳收下了。”李銳收回腳。
他指着應天府的方向。
“你順便問問他,他的腦袋夠不夠我這幾輛鐵王八碾的。”李銳笑了一下。
王統制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往回跑,生怕李銳反悔。
張虎走過來看着那些跪在雪地裏的俘虜。
“將軍,這些俘虜怎麼處理,要不要送去西山挖煤?”張虎問。
“西山現在不缺人。”李銳看着地上的屍體。
他走到一輛裝滿糧食的木板車前,抓起一把麥子看了看。
“把他們的衣服全部扒光,讓他們自己走回陳留縣去。”李銳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在這滴水成冰的天氣裏,扒光衣服走十里地,這就是變相的死刑。
但他偏偏不自己動手。
幾百個俘虜在槍口的威逼下脫得赤條條的,在雪地裏凍得渾身發青,哭爹喊娘地往陳留縣的方向跑。
他們能不能活下來,就要看那些被他們搶光了糧食的難民答不答應了。
“讓士兵們把這些糧食全部推走,我們在應天府城外五里安營。”李銳轉身走回吉普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