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銳看着流水線一樣的復裝廠雛形,滿意地靠在木桌旁邊。
趙香雲披着黑色的軍用披風走進來,她手裏拿着一沓剛印出來的新鹽鈔,在李銳面前晃了晃。
“將軍,第一批新鈔已經印出來了,上面的老虎水印印得非常清楚。”趙香雲把一張鹽鈔遞給李銳。
李銳接過鹽鈔對着頭頂的白熾燈看了看,紙張柔韌,防僞花紋清晰可見。
“宗總管,錢印出來了,你今天就帶着人去街上發錢。”李銳把鹽鈔塞進宗澤的手裏。
“發錢?”宗澤愣住了,完全跟不上李銳的思路,“這錢是要換糧食的,怎麼能白白髮給那些流民。”
“我沒說白髮,你去城裏找活給他們幹。”李銳指着牆外的大街,“城牆要修補,街道上的死屍要搬走,掃雪挖溝,只要幹活就給他們發這新鹽鈔。”
宗澤看着手裏這沓散發着油墨味的紙張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他們拿了這錢去糧鋪買米,要是糧鋪的老闆不認這錢怎麼辦?”宗澤提出了最擔心的問題。
趙香雲在旁邊發出一聲冷笑,她拍了拍腰間的槍套。
“他們要是不認,我就帶着狼衛營去跟他們講講規矩,看看是他們的腦袋硬還是子彈硬。”趙香雲看着宗澤,眼神裏滿是嘲弄。
“造孽啊,你們這是強買強賣。”宗澤氣得鬍子直翹,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攔不住這兩個人,只能把鹽鈔塞進袖子裏轉身往外走。
李銳看着宗澤的背影,轉頭對着趙香雲下令。
“你帶一隊人跟着他,只要有人敢在糧鋪鬧事或者拒收新鈔,直接就地正法,不用回來請示。”李銳的聲音在轟鳴的機器聲中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明白,今天這街上的規矩我來立。”趙香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作戰服,大步走出了後院。
後院裏的鐵匠們已經開始排着隊幹活了,一箱箱洗乾淨的黃銅彈殼被搬到機器旁邊,機器的咔噠聲連成了一片。
張虎抱着步槍站在旁邊監工,誰要是動作慢了一點,他上去就是一腳。
“都他孃的給老子快點,今天覆裝不出一萬發子彈,你們誰也別想喫一口熱飯。”張虎的大嗓門在院子裏迴盪。
李銳聽着這粗獷的叫罵聲,看着鐵桶裏不斷堆積的嶄新子彈,大步走回了前廳的指揮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