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猛愣住了,他本以爲李銳會直接掏槍打死他,或者用嚴刑拷打來逼迫他投降,他萬萬沒想到李銳要把他送去煤礦。
他現在是個失去雙腿的廢人,去了煤礦除了等死還能幹甚麼。
“李銳你要幹甚麼?”
曹猛的聲音裏終於透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,他雙手死死抓着牀沿。
“你的手下都在那座山裏挖煤,他們一天干七個時辰,喫的是摻了沙子的糙米。”
李銳走到門口停下腳步,側過頭用餘光看着牀上的曹猛。
“我留你一條命,就是爲了讓你親眼看着他們是怎麼在皮鞭下爲我幹活的。”
“你就坐在帶輪子的木車上當個監工,誰挖的少你就負責抽誰的鞭子,我不讓你死,你就只能這麼活着。”
曹猛瞪大了佈滿血絲的眼睛,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世上還有這種殺人誅心的手段。
讓他一個大將去鞭打那些曾經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這比凌遲處死還要讓他感到恐懼。
“你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,你休想讓我打我的兵。”
曹猛瘋狂的掙扎起來,但他失去了雙腿根本無處發力,只能在木板牀上絕望的翻滾。
趙香雲跟在李銳後面發出一聲嘲弄的冷笑,她走上前居高臨下的欣賞着曹猛的崩潰。
“這可由不得你,如果你不打你的兵,你的兵就沒有飯喫,他們會因爲你而被活活餓死在礦坑裏。”
兩個狼衛營的士兵大步走進來,一左一右架起曹猛的胳膊,把他從木板牀上硬生生拖了下來。
曹猛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聲,斷腿的傷口在劇烈的拉扯下再次崩裂,血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磚上。
他被粗暴的拖出了房間,在雪地上留下一條刺眼的紅痕,一路上都在歇斯底里的咒罵着李銳的名字。
李銳走到院子裏呼吸了一口乾冷的空氣,把肺裏的藥水味排擠出去。
張虎從前院跑過來,手裏還提着那把突擊步槍,他跑到李銳面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把曹猛押去西山,路上別讓他死了。”
“告訴李狼給咱們這位曹將軍準備一輛帶輪子的木車,讓他每天必須在礦坑邊上巡視兩個時辰。”
張虎興奮的搓了搓帶着凍瘡的手背,他那張滿是傷疤的臉笑的極其殘忍。
“將軍這辦法好,這就叫殺人誅心,這比直接給他一槍痛快多了。”
“我這就去辦,保管讓他每天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
張虎轉身跑向那輛停在門外的馬車,指揮着手下的士兵把曹猛像扔麻袋一樣扔進了車廂裏,馬車迎着風雪朝城門的方向駛去。
李銳重新回到堆滿煤炭的後院,他閉上眼睛開始在系統界面裏進行操作。
【兌換物品:軍用小型火力發電機組】
空地上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金屬碰撞聲,連地面的積雪都被震的飛散開來。
一臺龐大無比的鋼鐵機器憑空出現在煤堆的旁邊,漆黑的金屬外殼在冬日的寒風中散發着冰冷的壓迫感。
粗壯的排氣管道、複雜的儀表盤和巨大的燃料室,讓這臺跨時代的機器充滿了粗獷的工業美感。
趙香雲站在一旁看着這臺突然出現的巨大鐵疙瘩,她沒有表現出任何驚恐,只是饒有興趣的圍着機器走了一圈。
她早就習慣了李銳隨時隨地變出這些要命的東西,這就是她們能夠在這亂世橫行的底牌。
“這是用來幹甚麼的?”
趙香雲伸出帶着黑色皮手套的手,摸了摸冰冷的金屬外殼,感受到了一陣堅硬的觸感。
“用來點亮這個落後時代的機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