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狼打開皮囊,倒出來一疊用細麻繩紮好的紙。
他藉着門口透進來的火把光翻了幾頁。
上面是手抄的聯絡暗號,抬頭寫着三個字。
應天府。
李狼把皮囊和弓弩全部拎出來,扔到院子裏。
“搬走。”
一名狼衛快步跑來。
“頭兒,張虎帶人過來了。”
張虎是從崇仁坊那邊過來的,帶了十個步兵,跑得急,棉袍下襬沾了一層泥。
他衝進院子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屍體和被綁住的老孫頭,又看了一眼李狼手裏提着的弓弩和蠟丸。
“收網了?”
“收了。”
李狼把蠟丸扔給張虎。
“魚肚子裏藏蠟丸,往下游送信的。蠟封還沒拆,裏面是甚麼不知道。”
張虎用指甲掐開蠟封,擰開蠟丸,抽出一條窄紙條。
紙條上寫了兩行小字。
他湊到火把底下看了一遍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應天府的人回信了。”
李狼點頭。
“上面說甚麼?”
張虎把紙條摺好收進袖子裏。
“上面說朱勝非已知汴梁情況,讓城內人等候時機,勿要輕動。”
“還有呢?”
“還有一句。”
張虎把聲音壓低了。
“說是正在聯絡宗室,意圖再立新帝。”
李狼沉默了兩息。
“這事得等將軍回來再說。”
“將軍甚麼時候回來?”
這時候巷子口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一個騎馬的城門守衛從北面跑過來,翻身下馬,跑到張虎面前單膝跪下。
“張指揮,東門瞭望哨傳信。”
守衛喘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陳留方向來了車隊,坦克走前頭,後面跟着兩輛裝甲車。”
張虎看了李狼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