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名冊拿起來,翻了翻,扔給趙香雲。
趙香雲接住,塞進帆布袋。
“還有劉勝昌那七成糧食。”
趙香雲扣好帆布袋的銅釦。
“糧在城東劉家的三號糧倉裏,杜留守回頭安排人把糧食運到漕河碼頭,我會派人來接。”
杜充坐在椅子上,點了一下頭。
他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。
李銳轉身走向坦克。
“車隊出發。”
黑山虎從炮塔頂上滑下去,鑽進駕駛位,引擎聲拔高了一個調。
五十六噸重的虎式坦克碾上了留守司衙門正門的木質高門檻。
那道門檻是花梨木的,比尋常衙門的門檻高出一掌。
履帶壓上去的時候,木頭髮出一聲悶響,然後碎了。
碎得很徹底,木屑和碎片被履帶捲進泥裏,留下兩道深深的壓痕。
兩輛裝甲車跟在坦克後面駛出衙門大門,三十名步兵小跑着跟上。
車隊駛入大名府主街,沿着昨天進城的路線朝城門方向開去。
主街上門窗緊閉,沒有一個百姓敢露頭。
只有街角的一條黃狗對着坦克吠了兩聲,被履帶碾過石板的震動嚇得夾着尾巴鑽進了巷子。
趙香雲坐在裝甲指揮車裏,把帆布袋放在膝蓋上,透過車窗往後看了一眼。
留守司衙門的大門敞着,碎成渣的門檻橫在地上。
杜充還坐在院子裏那把官椅上,擦汗的手停在半空中,一動不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