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山虎把駁殼槍往腰帶上一插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卡車進不去就不進,我帶十個人走巷子踹門,一樣的。”
他朝卡車吼了一聲,十個裝甲步兵跳下車,背上步槍,跟着他朝巷口小跑過去。
趙香雲目送他們消失在巷道盡頭,然後拿起懷裏的信號槍,朝天打了一發。
紅色的光彈拖着長長的尾煙升上了安仁坊的夜空,在最高點爆開,照亮了方圓百步內的屋頂和巷道。
那道紅光還沒熄滅,汴梁城內東南西北各個方向,幾乎同時升起了同樣的紅色信號彈。
一道。
兩道。
三道。
夜空被一條條紅色的尾煙撕開了口子,從內城的安仁坊到外城的通津門,從北面的封丘門巷到南面的蔡河沿岸,紅光此起彼伏。
每一道紅光的下方,都有一隊端着槍的神機營士兵正在踹開一扇大門。
趙香雲收起信號槍,嘴角牽了牽。
“三十四家,一家不少。”
她翻身上了卡車副駕駛,拍了兩下門板,卡車引擎轟鳴着駛出了安仁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