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箭筒,對準莊門。”
射手已經蹲好了。
鄭守義在箭樓上看到那個扛在肩上的鐵管子,臉上的不屑終於出現了裂痕。
他上個月在城裏就聽說過,李銳手下的兵有一種能噴火的鐵管,炸開童貫舊宅大門的就是這玩意兒。
但祖上七代積攢的底氣,還是讓他硬着頭皮喊了一句。
“你要是敢動鄭家莊一磚一瓦,京畿十八家世族聯名告你!”
張虎扭頭看了他一眼,臉上露出了一種很真誠的困惑。
“告誰?告將軍?你不如告給閻王爺,效率快一些。”
“放!”
一聲悶響。
火箭彈拖着橘紅色尾焰飛出去,直接命中包銅皮的莊門正中央。
爆炸聲在清晨的田野上傳出去很遠。
銅皮、碎木、門閂碎片滿天飛,兩扇莊門被炸成了一堆冒煙的廢料,門口那兩尊石獅子其中一尊被氣浪掀翻,骨碌碌滾出去三丈遠。
箭樓上的莊丁全趴下了。
鄭守義的山羊鬍子上沾了一片灰,嘴巴張得老大,半天合不上。
步兵班組端着毛瑟步槍,踩着碎磚頭魚貫湧入。
莊內的抵抗維持了大約二十秒。
六十多個莊丁裏,有五十個在看到士兵手裏的步槍和身後那兩輛鋼鐵怪物之後,直接扔了手裏的傢伙。
剩下十個,其中三個拿着弩朝步兵射了一箭,箭矢連士兵的皮質防彈衣都沒穿透,然後就被三發毛瑟子彈放倒了。
另外七個跑了。
跑了三個被追上摁倒,還有四個翻牆的時候摔斷了腿,趴在牆根下嗷嗷叫。
鄭守義被兩個士兵從箭樓裏拽下來的時候,腿已經軟了。
“我的莊子……我祖上七代的……”
張虎沒搭理他。
他帶人直奔後院,按照名冊上標註的位置找到了地窖入口。
地窖裏的場面和童貫舊宅幾乎一模一樣。
粟米、白麪、豆類、醃肉、乾菜,堆得滿滿當當。
張虎粗略估算了一下,光粟米就有八百石出頭。
“將軍,鄭家莊拿下了。存糧八百石以上,莊丁全部繳械,族長鄭守義已控制。”
通訊器那頭,李銳的聲音很平淡。
“下一家。”
“收到。”
張虎正要收起通訊器,黑山虎從坦克裏探出頭來,指着東南方向。
“老張,你看那邊。”
張虎轉頭看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