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枚灰白色的炮彈整整齊齊碼在防震泡沫槽裏,彈體上噴着醒目的白色圓環標識。
張虎抱起一枚掂了掂。
“比高爆彈輕,手感不一樣。”
他沒多問,轉身朝迫擊炮陣地跑了過去。
“甲組乙組!換彈種!白圈標記的新彈,拿穩了別摔!”
廣場西側,十二門81毫米迫擊炮的炮手們迅速行動起來。
光學測距儀架在三腳架上,炮手組長趴在目鏡後面,十字線對準了大慶殿正面兩側的菱花隔扇窗。
“距離二百七十米,仰角十二度,風偏修正一個密位。”
“裝填!”
灰白色的催淚彈被一枚枚塞入炮管。
裝填手拍了一下炮手的肩膀,豎起大拇指。
與此同時,張虎帶着兩個裝甲步兵班組,貓着腰快速推進到了大慶殿的丹陛石階下方。
漢白玉欄杆成了天然的掩體。
士兵們蹲在欄杆後面,步槍槍口全部對準了殿門方向。
“張虎就位,丹陛警戒線建好了。”
“李狼呢?”李銳問。
“到了。”
李狼的聲音幾乎是貼着通訊器說的。
他已經帶着狼衛營三個班組,沿大慶殿兩側的東西廊廡完成了穿插。
左側掖門、右側掖門、後殿的所有偏門,全部被槍口封死。
每個出口外面蹲着三個狼衛營士兵,刺刀上膛,槍口牢牢鎖定門縫。
“所有側門和後門全部封死,一隻耗子都跑不出去。”
李狼又補了一句。
“我專門安排了兩名精準射手盯着殿內的所有窗縫,只要有人敢往猛火油裏扔火把,第一時間擊斃,絕無明火引燃的可能。”
李銳點了點頭,雖然通訊器那頭沒人看得見。
“開火。”
張虎的嗓門在廣場上炸開。
“全體注意!瓦斯彈發射!”
“放!”
十二門迫擊炮幾乎同時發出悶響。
灰白色的彈體從炮口彈射而出,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平緩的拋物線。
大慶殿正面兩側的菱花隔扇窗在彈體撞擊下應聲碎裂,木製窗框被砸得四分五裂,碎木屑和彩繪碎片紛飛。
十二枚催淚彈穿過窗洞,砸在殿內的金磚地面上,觸發引信瞬間啓動。
嗤嗤嗤。
白色的刺激性煙霧從彈體裂口中猛烈噴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