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世忠看着河灘上的慘狀,閉上眼別過了頭,長刀的刀柄被他攥得咯吱作響,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。
趙構在護衛的簇擁下,踩着滿地的鮮血和碎肉,終於登上了一條最大的渡船。
“快開船!快!”趙構躲在船艙裏,拼命催促,焦急之下聲音都變得十分尖銳。
船伕們嚇得渾身發抖,拼命搖動船槳。
渡船緩緩離開岸邊,向對岸駛去。
趙構看着距離越來越遠的河灘,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渾身冷汗地癱坐在船艙裏,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。
“快!讓船工拼命劃!到了對岸立刻燒了所有渡船!絕不能讓李銳那賊子追過來!”趙構抓着船舷,對着護衛統領聲音發顫地吩咐。
黃潛善站在旁邊,趕緊附和:“殿下洪福齊天,那李銳不過是個莽夫。”
“他就算鐵車跑得再快,這漳河天險,他也飛不過來。”
兩人正說着。
一陣奇怪的震動突然從河灘方向傳來。
剛開始很輕微,但很快就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。
連河面上的水波都開始劇烈顫抖,船身都跟着微微晃動。
趙構猛地站起身,扒着船舷往回看。
岸邊的五萬潰兵突然爆發出驚恐的尖叫聲。
原本擁擠的人海像被甚麼恐怖的東西從中間劈開,瘋狂地向兩側逃竄。
地平線的盡頭。
三輛塗着迷彩的虎式坦克碾碎了冬日的薄霧,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。
八十八毫米粗壯的炮管,在陽光下閃爍着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坦克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,直接衝到了渡口外圍停下。
黑山虎坐在打頭的一號車炮塔裏,對着車載機槍手下令:“對天掃射,清場!”
嗞嗞嗞——!
撕裂亞麻布般的機槍聲瞬間炸響。
三挺MG34機槍同時對天掃射,毫米的尖頭彈拉出一條條刺眼的火舌,震耳欲聾的槍聲讓整個河灘瞬間死寂。
混亂的潰兵被這恐怖的槍聲嚇得魂飛魄散,瘋了一樣向河灘兩側逃竄,瞬間給坦克讓出了直通河岸的道路。
根本不需要開炮碾壓,僅僅是機槍的威懾力,就足以讓這支早已軍心渙散的潰兵徹底崩潰。
三輛虎式坦克毫不停留,直接衝到了河岸最佳射擊位置,在岸邊一字排開。
李銳坐在裝甲指揮車裏,看着前方河中間那條最大的渡船。
“將軍,趙構的船已經離岸了。”趙香雲拿着望遠鏡,彙報戰況,“距離岸邊大約三百米。”
李銳拿起通訊器。
“黑山虎,看到河中間那條最大的船了嗎?”
“看到了!將軍!”對講機裏傳來黑山虎興奮的吼聲。
“一號車開火,打沉它。”李銳下達了指令,“二車、三車調轉炮口,封鎖河面剩餘船隻,防止趙構換乘。”
“雖然是想要活捉趙構的,不過趙構都已經上船了,那能不夠活捉,也只能看趙構的運氣了。”
“收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