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長轉動手輪,虎式坦克那巨大的炮塔開始緩緩轉動。長長的炮管一點點抬起,精準鎖定了火牆後方的宋軍牀子弩陣地。
“一車瞄準完畢!”
“二車瞄準完畢!”
“三車瞄準完畢!”
黑山虎對着麥克風大吼:“開火!”
轟!轟!轟!
三門八十八毫米坦克主炮同時發出怒吼。炮口噴出刺眼的火光,巨大的後坐力讓五十六噸的車身都猛地往後一坐。
三枚高爆彈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,瞬間跨越了兩公里多的距離,精準地砸進了路中央的牀子弩陣地。
轟隆——!
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。巨大的衝擊波像狂風掃落葉似的席捲整個陣地。
那五架輕型牀子弩,在這超越時代的現代工業炸藥面前,瞬間被撕成了漫天的木屑。
操作牀子弩的幾十個宋軍士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,直接被衝擊波掀飛,當場殞命。
王淵只覺得耳邊一陣嗡鳴,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胸口。
他整個人被氣浪掀飛,在空中翻滾了兩圈,重重地砸在土坡下面的泥水裏。
他掙扎着抬起頭,吐出一大口混着泥沙的鮮血。
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冰涼。
牀子弩陣地已經消失了,原地只留下三個巨大的彈坑。
而那三輛坦克根本沒有停下,引擎轟鳴着,全速撞向了前方的火牆與拒馬陣地。
“擋……擋住……”王淵無力地伸出手,聲音微弱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。
火牆中衝出三個龐大的黑影。
虎式坦克根本沒有減速,寬大的履帶直接撞碎拒馬、跨過那三道燃燒着的壕溝。
熾熱的火焰舔舐着坦克的裝甲,卻只在上面留下了幾道黑色的煙燻痕跡,根本無法對厚重的裝甲造成任何傷害。
“放箭!神臂弓放箭!”土坡上的宋軍軍官拔出刀,瘋狂地大喊。
兩側土坡上的一千多名弓弩手如夢初醒,拼命扣動神臂弓的扳機。
密集的箭雨像飛蝗一樣落向坦克。
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但這些箭矢除了在裝甲上蹭出點火星,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。
“機槍手!給老子把兩邊土坡掃平!”黑山虎在車內大吼。
虎式坦克炮塔頂部的MG34機槍迅速轉動。
嗞嗞嗞——!
撕裂亞麻布般的槍聲響起。三挺機槍同時開火,毫米的尖頭彈拉出一條條刺眼的火舌,瘋狂地掃向兩側的土坡。
大宋的皮甲在現代機槍子彈面前薄得像紙一樣。
子彈輕易地穿透掩體,擊中了躲在後面的宋軍士兵。
土坡上瞬間一片混亂,慘叫聲接連響起。
密集的火力甚至打碎了土坡表面的凍土,引發了小規模的垮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