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扛着神臂弓,穿着厚重的全裝鐵甲,經過一整夜的急行軍,體力已經到了極限。
如今還要連軸轉往回趕幾十里路,很多人腳底的血泡都磨破了。
王淵騎在戰馬上,看着疲憊不堪的隊伍,心直往下沉。
重甲步卒本就不是用來奔襲的。
即便扔掉了牀子弩,靠兩條腿在泥土路上狂奔,又怎麼可能追得上李銳那支不知底細、能一夜搬空整座縣城的怪異軍隊。
“來不及了……”
他仰起頭,看着陰沉沉的天空。
從他們半夜聽到異響到現在,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時辰。
這也就意味着,李銳的先鋒,早就把他們甩在了三十里開外。
康王趙構,此刻恐怕還在大帳裏做着兩面夾擊的美夢。
相州城北門。
守夜的宋軍打了個哈欠,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眼睛,漫不經心地往城外看去。
下一刻,他直接愣住了。
地平線的盡頭,突然亮起幾道刺眼的巨大光柱,正以極其蠻橫的姿態,撕開清晨的薄霧,直逼城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