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監大人,前面就是湯陰縣的地界了。”副將湊過來,大聲請示,“那幫流民會不會在前面設伏?”
劉正冷笑一聲,馬鞭指着前方的開闊地。
“設伏?一羣拿着鋤頭木棍的叫花子,懂甚麼叫兵法?”
他拉住繮繩,戰馬打了個響鼻。
“汪公說了,李銳手底下就三萬張嘴。他帶着這麼多人出來,走不快,陣型肯定亂七八糟。”
“咱們這五百鐵騎只要一個衝鋒,直接踏進去,把這幫泥腿子碾成肉泥!”
副將跟着大笑起來。
“大人說得對!那逃兵還說李銳有會噴火的鐵車,真是被嚇破了膽。”
劉正揚起馬鞭,在半空中抽出一聲脆響。
“傳令下去!所有人備好長矛馬刀!衝進人羣后直接砍殺!誰砍下李銳的腦袋,汪公賞銀千兩,官升三級!”
重賞之下,五百騎兵爆發出震天的吼聲。
馬刺踢在馬腹上,戰馬喫痛,速度再次提升。
五百鐵騎在官道上拉開陣型,像一把黑色的尖刀,直插湯陰縣的方向。
土坡上。
張虎舉着測距儀,單眼緊貼着目鏡。
視野裏,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線。
那道黑線正在快速擴大,馬蹄揚起的塵土在半空中拉出一條長長的黃龍。
“目標進入視線!距離三公里!”張虎大吼一聲,放下測距儀。
炮手們迅速就位,雙手捧起黃澄澄的迫擊炮彈,懸在炮口上方。
李銳站在裝甲車旁,面無表情地看着前方。
宗澤站在他身後,手心全是汗。
他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,那是幾百匹戰馬集體衝鋒時特有的動靜。
“太近了……太近了……”宗澤嘴裏喃喃自語,“騎兵衝鋒,三公里轉瞬即至,你們怎麼還不結陣!”
李銳根本沒理他。
“距離兩點五公里!”張虎再次報數。
視線盡頭,已經能看清宋軍騎兵的輪廓。
那些披着鐵甲的戰馬在陽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“距離兩公里!”
張虎轉過頭,看向李銳。
李銳抬起右手,冷漠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諸元。”
“標尺二十!方向加三!高爆彈準備!”張虎扯着嗓子下達指令。
十二個炮手同時將炮彈的尾翼對準了炮口。
“開火。”李銳的右手重重揮下。
“放!”張虎狂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