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閉嘴。”
李銳的聲音雖然不大,但卻讓求饒聲瞬間消失,只剩下壓抑的喘息聲。
“大宋的規矩,在磁州已經作廢了。”李銳把擦過手的白手帕扔在劉武的屍體上,“從現在起,磁州只有神機營的規矩。”
他抬起手,指着面前這羣抖成鵪鶉的將領。
“第一,把你們手裏所有部隊的花名冊,半個時辰內交到指揮所。”
“少一個人,我殺你們全家。”
跪在最前面的那個指揮使連連磕頭,額頭已經磕出了血印。
“交!馬上交!絕不敢隱瞞半個字!”
李銳放下手,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頭頂。
“第二,天黑之前,把你們手底下的廂軍建制全部解散。剝掉軍服,收繳兵器,所有人編入苦力營。”
“去修城牆,去搬物資,去挖戰壕。”
“誰敢藏私兵,這胖子就是下場。”
幾個頭目對視了一眼,雖然滿心不甘,但在那兩挺馬克沁機槍面前,誰也不敢說半個不字。
“遵命!全聽將軍安排!”
李銳轉過身,背對着他們,聲音變得更加冷酷。
“第三,實行連坐法。”
“從今天起,苦力營裏十人爲一甲,百人爲一隊。一人逃跑,殺一甲;一甲譁變,殺一隊。”
“如果你們這幾個帶頭的管不住下面的人,導致營地炸營。”
李銳停頓了一下,側過頭,餘光瞥向跪在地上的衆人。
“同營全殺,一個不留。”
這八個字一出,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大宋的軍隊甚麼時候有過這麼狠的規矩?這簡直是把人當畜生一樣拴在一起。誰敢跑,連累的就是身邊的兄弟。
但在絕對的暴力面前,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。
“叩謝將軍不殺之恩!”
幾個廂軍頭目齊刷刷地趴在地上,額頭貼着泥水,再也不敢抬起來。
李銳懶得再看他們一眼。
“黑山虎。”
站在裝甲車另一側的黑山虎立刻挺直腰板,大步走上前來。
“將軍吩咐!”
“帶你的人接管城北防務。把這些廂軍全都趕出營房,圈到南邊的空地上去。敢鬧事的,直接就地正法。”
黑山虎咧開大嘴,拍了拍腰間的駁殼槍。
“將軍放心,這幫軟腳蝦要是敢呲牙,我把他們的牙一顆顆敲下來!”
李銳點點頭,目光轉向張虎。
“張虎,帶人進營地。把裏面殘留的兵器全給我清點出來。”
“那些生鏽的破銅爛鐵,大宋的軍械庫當寶貝,神機營看不上。全給我集中到廣場上,當場銷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