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香雲輕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透過手臂傳給李銳。
“真大方呢。”她伸出紅潤的舌尖舔了舔嘴脣,“可是那兩百副鐵甲,咱們自己去挖不就好了?”
李銳將皮靴緩緩抬起,從劉武的手指上移開。
“大宋的律法裏,勾結豪紳,倒賣軍糧,私藏重甲。”他手指點向劉武,“該怎麼判?”
旁邊的李狼咧開嘴,露出白森森的牙齒。
“回將軍,按律當處絞刑,罪及家人。”
劉武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他終於意識到,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在乎汪伯彥的面子,更不在乎大宋的官場規矩。
“你敢殺我!”劉武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掙扎起來,指着李銳破口大罵,“我是朝廷命官!你一個賊配軍,你敢動我,汪大人一定會派大軍平了你這羣泥腿子!”
“你不得好死!官家不會放過你的!”
咒罵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。
那幾個跪在地上的廂軍頭目嚇得把頭埋在褲襠裏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李銳沒有動怒,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隨手把抽了一半的香菸扔在地上,軍靴踩上去,碾滅了火星。
右手順勢摸向腰間。
咔噠。
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。
勃朗寧M1911手槍已經拔出,大拇指撥下保險,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劉武的眉心。
沒有多餘的廢話,沒有審判的流程。
李銳的手指直接扣動了扳機。
砰!
槍聲劃破夜空。
十一一點四三毫米口徑的子彈帶着巨大的動能,輕易鑽透了劉武的頭骨。
劉武的叫罵聲戛然而止。
他的後腦勺直接炸開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。紅白相間的腦漿混雜着碎骨頭,呈扇形噴射出去,濺在兩步之外的一個廂軍指揮使臉上。
那具肥胖的屍體往後一仰,重重砸在泥水裏,四肢還因爲神經反射抽搐了兩下,徹底沒了動靜。
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硝煙的味道。
“啊——”
那個被濺了一臉腦漿的指揮使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,雙手瘋狂地在臉上胡亂抹着,結果越抹越紅。
其他人更是嚇得渾身篩糠,幾個頭目直接趴在地上,腦袋把泥地磕得砰砰作響。
“將軍饒命!將軍饒命啊!”
“我們甚麼都沒幹!都是劉武一個人乾的!”
“願爲將軍效犬馬之勞!”
求饒聲此起彼伏。
李銳慢條斯理地把手槍插回槍套,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白色的手帕,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血跡。
趙香雲看着地上的無頭屍體,眼神裏沒有半點畏懼,反而閃爍着異樣的光彩。她貼得李銳更緊了,那股屬於強者的暴力氣息讓她渾身燥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