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虎啐了一口唾沫,握住方向盤,油門直接踩到底。
裝甲車引擎轟鳴,輪胎摩擦地面,車身向前衝去。
轟隆一聲,木門在機器面前根本頂不住。
大門從中間斷裂,銅釘崩飛門栓也折斷了。
院牆跟着大門一起塌陷,碎磚灰塵落了一地。
裝甲車碾過碎木,開進錢府前院。
狼衛營士兵端着步槍湧入庭院,他們迅速分散,控制前院所有出入口。
前院很大,地面鋪滿了漢白玉磚。
錢萬福正跪在正廳臺階下方,他身體肥胖,身上披着貂皮坎肩抖的很厲害。
他身後跪着七八個女眷。
這些小妾平時待在暖閣裏,身上穿的很少。
幾個女眷身上只披着紗羅,領口大敞,肌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。
甚至有兩個小妾連抹胸都沒繫緊,輪廓隨着她們的顫抖晃出誘人的弧度。
這場面讓幾個士兵嚥了口唾沫,眼睛直往那片雪白上瞟。
錢萬福拼命磕頭。
“官爺,饒命啊。”
錢萬福腦袋把地磚磕的砰砰響。
黑山虎從裝甲車跳下,走到錢萬福面前,俯視着這個胖子。
“糧食在哪。”
錢萬福抬起臉,哭喪着大喊:“官爺,小人家裏真沒糧了,爲了響應宗大人號召,小人把家底都掏空接濟災民了。”
他回頭衝角落招手:“快,把錢抬上來給官爺過目。”
一個精瘦的管家帶着兩個下人,哆哆嗦嗦的抬着一個紅木箱子走過來。
箱蓋打開,裏面全是成串銅板,不少銅板生滿綠鏽。
錢萬福拍着大腿哭天搶地:“官爺,這是小人最後的家底,一共三十貫錢您全拿去,求您給小人一家老小留條活路。”
黑山虎看着爛銅錢,他抬起軍靴,一腳踹在紅木箱子上。
紅木箱子翻倒,成串的銅錢嘩啦啦散落一地,生鏽的銅板一直滾到幾個小妾膝蓋邊。
小妾嚇的瘋狂尖叫,身子拼命往後縮,大腿從凌亂的裙襬裏露出一大截。
錢萬福嚇的停止哭嚎,呆呆的看着黑山虎。
黑山虎從軍服口袋掏出宣紙,他不緊不慢的展開,盯着紙面說:“我念,你聽好。”
“錢萬福,城東布行三家,糧鋪兩家,質庫一間,城外水澆地四千畝。”
“去年秋收,你名下糧行收了三萬石陳麥。”
黑山虎每念一句,錢萬福臉上的肥肉就哆嗦一下。
黑山虎唸完,隨手將宣紙甩在錢萬福臉上,嗤笑出聲。
“那可是三萬石糧食,你還在這跟我哭窮。”
錢萬福撿起紙,看清字跡的時候,他癱軟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