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甲車履帶碾壓路面,大地都在顫動。
隊伍順着主街向城東推進。
磁州街道兩旁商鋪全部關門,老百姓躲在門後偷偷打量這支古怪軍隊。
越往城東走,街景越是不同。
城西難民區臭氣熏天,城東街道卻寬敞平整。
路兩邊都是高牆大院,硃紅大門透着掩不住的富貴氣。
裝甲車在一個宅院前停下。
宅子門口蹲着兩尊石獅子,門楣上掛着一塊黑底金字牌匾,寫着錢府二字。
兩扇包着銅釘的紅木門死死閉緊,門內傳來嘈雜的人聲。
張虎按響喇叭,滴的一聲在街道迴盪,震人耳膜。
大門始終未開。
沒過多久,院牆上探出十幾個腦袋,這些人全是錢萬福養的家丁護院,五大三粗手裏拿着獵弓和朴刀。
領頭的家丁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,他握着硬弓,居高臨下看着門外的裝甲車。
他沒見過裝甲車,只當底下這幫人是外地來的流民。
“外面的人聽着。”
光頭扯着嗓子大喊,“趕緊滾遠點,知道這是誰的宅子嗎,我家老爺是宗大人的拜把子兄弟,信不信把你們全抓進大牢。”
黑山虎連車都沒下,他搖下車窗探出半個腦袋,聲音很冷。
“開門。”
“我開你娘。”
光頭很囂張,他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。
“數到三,大爺今天就在你們身上開幾個窟窿。”
李狼坐在炮塔上,看着那個光頭。
拿木頭弓威脅神機營,簡直是找死。
李狼拉動步槍槍栓把子彈推入彈膛,然後把槍托頂在肩膀上,閉上了一隻眼睛。
三點一線,準星套住光頭腦袋。
砰的一聲槍響,撕裂了街道。
光頭的話還沒說完,他的腦袋向後一仰。
額頭正中央多出一個血窟窿,硬弓也應聲掉落。
他從牆頭向後栽倒,摔進院子裏,砸碎一口青花水缸。
牆頭其他家丁全懵了,他們沒看清剛纔的過程,只聽見一聲巨響大哥就腦袋開花飛了出去。
“殺人啦。”
“他們會妖法。”
十幾個家丁嚇破了膽,他們扔掉弓箭朴刀連滾帶爬的從牆頭溜下去,鬼哭狼嚎的往後院跑。
黑山虎縮回身子搖起車窗,他拍了拍儀表盤,下令道“撞開它。”
“好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