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繼續。”
李銳鬆開手,冷冷的吐出兩個字。
那邊,劉家大公子已經叫不出聲了,嗓子喊啞了,整個人癱在刑凳上不動了,只有身體還在本能的抽搐。
“下一個。”
黑山虎把針在劉大公子的衣服上擦了擦,目光落在了劉朝奉身上。
劉朝奉渾身一激靈。
一股熱流順着褲腿流了下來,地上的青磚溼了一大片。
騷臭味更濃了。
“不……我不刺……我不刺……”
劉朝奉手腳並用的往後爬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我是員外……我有功名……我是讀書人……”
“刑不上大夫……你們不能這麼對我……”
“讀書人?”
黑山虎嗤笑一聲,大步走過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一下就把他提了起來。
“剛纔宗大人判的時候,你怎麼不說你是讀書人?”
“剛纔讓你活命的時候,你怎麼不說你有功名?”
砰的一聲。
黑山虎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。
劉朝奉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張大嘴巴乾嘔,酸水吐了一地。
“拖過去!”
兩名狼衛衝上來,把劉朝奉按在了滿是血污的刑凳上。
那是他兒子的血。
現在輪到老子了。
“啊——!”
第一針紮下去的時候,劉朝奉發出了比他兒子更淒厲的慘叫。
他養尊處優了一輩子,連個手指頭都沒破過皮,哪受過這種罪。
“宗大人!救命啊!”
“宗相公!看在往日的情分上!給我個痛快吧!”
“殺了我!求求您殺了我吧!”
他後悔了。
真的後悔了。
早知道是這種活法,還不如剛纔直接讓那衝鋒槍突突了痛快。
頂着這四個字活着,比死還難受。
以後不管走到哪,不管是在礦山挖煤,還是在牢裏啃窩頭,只要有人看到這張臉,就會指着他說:
看,這就是宗澤恩賞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