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實點。”
黑山虎一隻手按住他的腦袋,死死壓在刑凳上。
另一隻手拿起一根最粗的鋼針,在墨汁罐裏蘸了蘸。
“啊——!”
還沒開始扎,年輕人就發出了殺豬一樣的慘叫。
“叫喚甚麼?這是宗大人的恩典,你得謝恩。”
黑山虎冷笑一聲,手腕一沉。
噗嗤。
鋼針刺破皮膚的聲音,在安靜的院子裏顯得格外清晰。
鮮血瞬間冒了出來。
黑色的墨汁順着針尖滲入皮肉,混着紅色的血珠,在臉上暈開一團污濁的顏色。
“啊!疼!疼死我了!”
年輕人瘋狂扭動着身體。
按着他的狼衛不耐煩了,直接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腰,另一隻手掐住他的下巴,強迫他把左臉露出來。
第一針,第二針。
黑山虎的手很穩,動作卻很粗暴。
他不像是在刺字,更像是在雕刻一塊爛木頭。
每一針下去,都會帶起一串血珠。
“宗澤恩賞”
四個字完整的刺在了左臉頰上,字很大,筆畫粗獷,看着很醜,哪怕皮肉癒合,也會留下一輩子都消不掉的墨痕。
趙香雲站在臺階上。
她雙手抱胸,一身黑色的作戰服在風中微微擺動。
她的眼神很冷,甚至帶着一絲快意。
以前在汴梁皇宮,她見過太多這種道貌岸然的人。
他們嘴裏說着仁義道德,背地裏卻把人喫的骨頭都不剩。
現在,看着這些人的臉皮被刺破,看着那所謂的體面被血墨糊滿,她覺得心裏那股氣散了不少。
“字醜了點。”
她看着刑凳上血肉模糊的臉,紅脣微勾。
“不過,很配他們。”
李銳笑了笑,轉頭看向牆角的宗澤。
宗澤還在發抖。
他被兩名狼衛架着,想閉眼,卻被強行掰開了眼皮。
“宗大人,別不看啊。”
李銳的聲音很低,帶着惡意。
“這是你的恩典,是你給他們的活命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