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脊杖流配!把首惡刺配沙門島!從犯配隸河北牢城營!”
“讓他們去墾荒!去服苦役!去贖自己的罪!”
他猛的抬起頭,看向李銳,眼神裏帶着悲憤與質問:“李將軍!你不能私設刑堂!濫殺無辜!這與草菅人命的匪類有甚麼區別?!”
李銳看着激動到渾身顫抖的宗澤,眼神裏只有憐憫。
“宗大人,你是不是還沒從夢裏醒過來?”
李銳抬手指了指北邊的天空。
“大宋的刑部、提刑司?他們現在估計正忙着收拾金銀財寶,跟着官家往江南跑呢,哪有功夫管你磁州的案子?”
“流放?”
“你是想讓他們在路上找機會跑掉,換個地方繼續當他們的富家翁?還是想讓我分一隊弟兄,大老遠護送他們去沙門島度假?”
李銳搖了搖頭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看來,你還是沒懂。”
“亂世用重典。這時候對惡人仁慈,就是對好人最大的殘忍。”
李銳抬起手腕,瞥了一眼腕上的機械錶。
“我沒時間跟你在這兒磨嘴皮子。”
“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李銳豎起第一根手指。
“一,全斬。就在這兒,現在。”
“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,掛在磁州城門上,告訴全城百姓,這就是盜賣軍糧、盤剝百姓的下場。”
“二。”
李銳豎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活罪。”
“男丁全部編入苦役營,發往西山石炭礦,女眷編入後勤營漿洗隊。”
“沒有刑期,沒有工錢,沒有自由。”
“幹到死爲止。”
“用他們的血汗,把喫進去的民脂民膏,一點一點,全吐出來。”
李銳死死盯着宗澤的眼睛,一字一頓的說道:
“選一個。”
宗澤愣住了。
這哪裏是選擇?
這是逼他在“即刻屠殺”和“終身苦役”之間,選一個不那麼違背本心的答案。
這違背了他讀了一輩子的聖賢書,違背了他堅守了一輩子的君子之道,更違背了他爲官四十載的律法準則。
“這……這太苛酷了……”
宗澤喃喃自語,臉色慘白。
“苛酷?”
李銳冷笑一聲,轉頭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