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銳上下打量着宗澤那副瘦弱的身軀,眼神裏沒有憐憫,只有理性的評估。
“你的骨頭再硬,在履帶面前也就是一灘鈣質。”
“你的血再熱,潑在裝甲板上也就是一灘水。”
“你所謂的以死明志,在物理學上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“你擋不住它。”
“你連讓它減速都做不到。”
李銳的話,像是一把手術刀,一點一點剔除着宗澤身上那層名爲“大義”的神聖光環,露出了下面殘酷的現實。
“你胡說!”
宗澤嘶吼着,像是被踩到了尾巴。
“人心!人心是擋得住的!老夫一死,天下皆反!到時候千萬漢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!”
“那是以後。”
李銳搖了搖頭。
“但現在,你只是在浪費我的柴油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宗澤,轉過身,對着不遠處的裝甲車揮了揮手。
“來人。”
“在!”
車門打開。
兩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少年兵跳了下來。
他們是狼衛。
是李銳一手調教出來的殺人機器。
在他們眼裏,沒有忠臣奸臣,只有主人的命令。
“把宗大人請到路邊去。”
李銳特意在“請”字上加了重音。
“別傷着他,老人家骨頭脆。”
“是!”
兩名狼衛大步上前。
他們沒有絲毫猶豫,一左一右扣住了宗澤的胳膊。
“放肆!”
宗澤大怒,拼命掙扎。
“你們敢碰老夫!”
“老夫是大宋命官!是磁州知州!”
“滾開!滾開啊!”
但他年事已高,在經過嚴格體能訓練的狼衛面前,根本無力反抗。
兩名狼衛面無表情,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。
一人架住一隻胳膊,直接把宗澤雙腳離地提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