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塵漸漸散去。
孫承海透過瀰漫的灰塵,看向遠方。
那輛爲首的裝甲車並沒有動。
但是,那輛剛剛打掉他大旗的坦克,那根黑洞洞的炮管,正在緩緩轉動。
吱嘎——吱嘎——
那是金屬摩擦的聲音。
炮塔轉了過來。
黝黑的炮口,像一隻死神的眼睛,隔着兩千米的距離,死死地鎖定了他。
孫承海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他有一種錯覺。
那個坐在鐵車裏的人,正在看着他。
就像看着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。
只要那個炮口再噴出一團火,他孫承海就會像那面旗子一樣,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。
連個渣都不剩。
“別……別開炮……”
孫承海嘴脣顫抖,褲襠裏傳來一陣溫熱。
他想跑,但腿已經不聽使喚了。
他想喊投降,但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。
最後,這位發誓要當忠臣的潞州知府,在衆目睽睽之下,雙膝一軟,對着遠處的坦克羣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頭磕在滿是碎石的地上,鮮血直流。
“降了!本官降了!”
“別殺我!我開城!我獻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