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銳的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太原城裏,還有誰家牆裏有銀子,還有誰家井裏有金子。”
“寫出來一個,算你立一功。”
“寫滿十個,我就留你一條命,讓你給我管後勤。”
李銳俯視着他,眼神像在看一隻螞蟻。
“要是寫不出來……”
他指了指外面的坦克。
“那我就只能把你塞進炮管裏,打出去聽個響了。”
張孝純渾身一顫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哆哆嗦嗦的抓起地上的銀子,想在石板上刻字,發現不行,又慌亂的去抓剛纔掉落的毛筆。
“我寫!我寫!”
“城東趙員外家,地窖裏有五萬兩!”
“通判李大人,他是童貫的乾兒子,家裏有十幾箱珠寶!”
“還有轉運使王大人……”
張孝純一邊哭一邊寫,把其他人賣的乾乾淨淨。
王稟在一旁看着,眼裏滿是厭惡,最後乾脆背過身去,不忍再看。
李銳看着那越來越長的名單,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這就對了。
這就是大宋的官場。
只要刀架在脖子上,他們比誰都聽話。
只要利益足夠,他們能把親爹都賣了。
“很好。”
李銳收起那張寫滿了名字的紙,彈了一下紙面。
“看來這一趟,路費有着落了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,背影挺的筆直。
“傳令全軍,按名單抓人。”
“反抗的,殺。”
“藏匿的,也殺。”
“我要在天黑之前,把太原城的油水,全部榨乾。”
黑山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渾身都是殺氣。
“得令!”
此時,街道上。
大批神機營士兵開始集結。
坦克的履帶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,按照名單上的地址,開始分頭行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