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暴喝打斷了張孝純的引經據典。
一直沉默的副總管王稟猛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劍。
“鏘!”
劍鋒在寒風中發出一聲脆響。
王稟大步走到垛口前,那雙看慣了生死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銳,沒有半點動搖。
他是純粹的軍人,不聽那些彎彎繞繞的道理,只看事實。
事實就是,李銳帶着重兵想要逼開城門,這就是造反,這就是死罪。
“李銳!你少在這裏妖言惑衆!”
王稟的聲音雖然沒有擴音器加持,但中氣十足,帶着一股子沙場老將的殺伐氣。
“不管你有多少藉口,兵圍州府、劍指君王,就是亂臣賊子!”
“想過太原?除非從老子的屍體上踏過去!”
王稟猛地揮劍,劍尖直指李銳那輛指揮車。
“牀子弩!”
“在!”
身後幾名親兵齊聲怒吼。
“調轉方向!瞄準那輛鐵車!”
“吱嘎——吱嘎——”
沉重的絞盤聲再次響起。
三張巨大的三弓牀弩在絞盤的帶動下緩緩轉向。
這種大宋守城的終極殺器,射程可達千步,用的不是普通的箭,而是如長矛一般的粗大鑿子箭,哪怕是坦克的裝甲,捱上一發也得掉層皮。
粗大的箭鏃在陽光下閃着寒光,鎖定了李銳的眉心。
場面頓時陷入死寂。
剛纔稍微緩和的局勢,被王稟這一劍重新斬斷。
李銳臉上的那種慵懶和漫不經心,在這一刻消失了。
他垂下眼簾,看着手裏的麥克風。
再抬起頭時,那雙黑色的眸子裏已經沒有任何溫度,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冰冷。
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。
他把麥克風舉到嘴邊,嘴角微微上揚,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笑意。
“看來王大人是不想跟我講道理了?”
聲音依舊平穩,但每一個字裏都滲着血腥氣。
“既然文的不行。”
李銳抬起右手,對着身後的坦克集羣打了個手勢。
“那就換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