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穿着統一的迷彩作戰服,頭戴鋼盔,手持清一色的自動步槍,動作快得驚人。
僅僅幾十個呼吸的時間,數千人便在兩軍陣前列好了方陣。
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亂動。
數千雙眼睛藏在鋼盔的陰影下,冷漠地注視着太原城頭。
風停了。
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那幾千個雕塑般的士兵,和那幾十輛喘着粗氣的鋼鐵怪獸。
這種死一般的寂靜,比千軍萬馬的喊殺聲更讓人感到窒息。
城頭上,一名年輕的守軍受不了這種壓力,手一抖,早已上弦的火箭“嗖”地一聲射了出去。
那支火箭在空中劃出一道無力的拋物線,還沒飛到一半的距離,就被風吹歪,一頭扎進了冰冷的護城河裏,冒起一股白煙,滅了。
這一箭,像是戳破了某種平衡。
神機營的方陣紋絲不動,甚至沒人眨一下眼。
這種無視,是對守軍最大的羞辱,也是最深的恐懼。
張孝純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,越收越緊。
他看着下面那支沉默的軍隊,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軍容,那是超越了這個時代認知的秩序。
他突然意識到,如果對方真的進攻,太原城這引以爲傲的城牆,可能連半個時辰都撐不住。
冷汗順着他的鬢角流下來,流進脖子裏,冰涼刺骨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再這樣對峙下去,城頭守軍的心理防線就要崩塌了。
張孝純猛地深吸一口氣,雙手死死扣住垛口的青磚,探出半個身子,對着下方聲嘶力竭地大喊:
“來者可是神機營李將軍?!”
聲音在空曠的戰場上回蕩,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既是抗金義師,爲何兵圍太原!意欲何爲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