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銳坐在車長位上說道:“把捆帶繫上,這玩意兒跑起來比最烈的馬還要顛。”
趙香雲拉過捆帶學着李銳的樣子,將自己固定在座椅上。
李銳對傳令兵下令:“發車。”
前方的坦克噴出一股黑煙,履帶開始轉動發出金屬摩擦聲。
雁門關大門緩緩打開,第一輛坦克衝了出去。
履帶碾過門檻上的凍土,泥土和碎冰飛濺開來。
緊接着是第二輛第三輛,車隊帶着一股氣勢衝進了關外的荒原。
沿着滹沱河的河谷有一條通往南方的官道,這是李銳討債的必經之路。
路況並不好到處都是坑窪和碎石,但對於坦克來說跟平地沒甚麼兩樣。
車隊保持着每小時四十公里的速度,在這個時代已經是急行軍的速度。
趙香雲抓着頭頂的把手,車身劇烈顛簸震得她骨頭疼但她沒叫苦。
她透過觀察窗看着窗外的景色,那些曾經漫長的路途如今變得如此短促。
李銳的聲音傳來:“想不想吐?如果想,別硬撐。”
趙香雲轉過頭看着李銳喊道:“這點顛簸算甚麼,比起在宮裏的那宛如靜止一般的生活, 這兒有趣多了!”
李銳笑了笑沒接茬,這女人的適應能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。
偵察兵跑到指揮車旁稟報:“將軍,前方五里有宋軍哨卡!”
李銳說道:“直接過,敢擋路的撞過去。”
五里地也就是一腳油門的事兒,前方出現了一座木質哨塔和幾個草棚子,路中間橫着幾根拒馬木。
幾個宋軍士兵正縮在草棚子底下烤火,手裏捧着陶碗不知道是在喝粥還是喝水。
一個士兵突然站了起來,指着北方騰起的煙塵:“那是啥?”
另一個士兵打了個哈欠探出頭:“別是大雪崩了吧?”
下一秒他手裏的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。
煙塵裏一個個坦克正衝過來,聲音大得嚇人。
幾個士兵往路邊的林子裏鑽:“快跑!有怪物!”
打頭的坦克根本沒減速。
那幾根需要四五個壯漢才能抬得動的拒馬木,在坦克面前根本擋不住。
伴隨着斷裂聲木屑橫飛,坦克直接碾過了那些障礙物連停頓都沒有。
趙香雲感覺車身微微震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,她回頭看了一眼哨卡已經變成了一地廢墟。
這種力量感讓她血液都熱了起來。
不需要廢話不需要勾心鬥角,只要拳頭夠硬所有的阻礙都可以直接碾碎。
雖然她知道這是屬於李銳的力量,但還是禁不住心潮澎湃。
趙香雲突然問道:“太原府怎麼走?”
李銳抽出地圖攤在大腿上劃了一道線。
他指了指地圖上的紅點:“沿着這兒過忻州就是太原,太原守備是王稟,也不知道會不會給我找麻煩。”
趙香雲看着那個紅點:“你要打太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