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頭都不敢回,在雪地裏連滾帶爬,模樣比喪家之犬還要狼狽幾分。
直到跑出了幾里地,確定身後沒有槍聲響起,他纔敢停下來大口喘氣。
但他知道,這事沒完。
等他回到汴梁,他一定要把今日之恥百倍千倍地討回來!
帥府內。
陳廣站在窗前,看着那個在雪地裏漸漸消失的小黑點,臉上的戲謔慢慢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。
“將軍。”
副官走上前,遞過一塊熱毛巾。
“就這麼放他走了?這廝回去肯定要添油加醋。”
“殺個欽差容易,但咱們爺還沒準備好跟朝廷徹底翻臉。”
陳廣擦了擦手,把毛巾扔進水盆裏,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。
“這李邦獻是個廢物,但他背後的那些人不是。”
“趙桓既然敢下這道旨,說明汴梁那邊已經做好了斷我們後路的準備。”
“糧草、補給,以後怕是都要斷了。”
副官皺眉:“那咱們怎麼辦?只靠系統兌換,怕是撐不了太久。”
“不用太久。”
陳廣轉身,走到那張巨大的軍事地圖前。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線,從雁門關直指北方的會寧府。
“只要咱們爺在那邊打得夠快,打得夠狠。”
“把金國滅了,把那皇帝嚇破膽。”
“到時候,這天下誰說了算,還真不一定。”
他猛地回頭,眼神銳利。
“把最快的斥候給我叫來。”
“是!”
片刻後,一名身材精瘦的斥候站在了大堂裏。
陳廣走到書桌前,鋪開信紙。
他沒有用毛筆,而是拿起了一支鋼筆。
那是李銳送給他的,說是洋玩意兒,寫字快。
筆尖在紙上飛快划動。
沒有多餘的廢話,只有最簡練的情報和最堅定的承諾。
【朝廷已動,欽差被逐。】
【糧道恐絕,然雁門關若金湯。】
【屬下在,家就在。】
【請將軍放心北伐,勿念後方。】
寫完,封口,蓋上火漆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