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這幫沒卵子的欽差衛隊全都給我下了。”
“那個被打爛嘴的,扔到軍醫那縫幾針,別死在咱們這兒,晦氣。”
“其他的,關進地牢,餓兩天讓他們清醒清醒。”
那些神機營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撲上去。
禁軍們根本不敢反抗。
他們手裏的刀還沒拔出來,就被槍托砸倒,被皮靴踹翻。
眨眼功夫,大堂裏就只剩下李邦獻一個人孤零零地站着。
哦,不對。
是站着尿褲子。
陳廣走到李邦獻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蛋。
“啪、啪。”
聲音不重,侮辱性極強。
“李大人,回去帶個話。”
陳廣湊到他耳邊,聲音低沉,卻帶着一股子透進骨子裏的寒意。
“告訴趙官家。”
“想要雁門關,別寫這些酸不拉幾的聖旨。”
“讓他自己提着刀,來拿。”
“要是他有那個膽子的話。”
李邦獻渾身哆嗦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卻連半個字都不敢回。
他怕了。
真的怕了。
眼前這個人,根本不是甚麼大宋的武官。
這就是個披着軍裝的土匪!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!
“滾吧。”
陳廣一腳踹在李邦獻的屁股上。
李邦獻踉踉蹌蹌地撲倒在地,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連那頂烏紗帽都不敢撿,抱着頭就往外衝。
外面風雪正大。
他那身狐裘剛纔被尿溼了,此刻被風一吹,瞬間凍成了冰殼子,貼在腿上,冷得刺骨。
“哎喲!”
他在雪地裏滑了一跤,摔了個狗喫屎。
城門口的守軍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。
“看那個欽差!屁股上全是尿!”
“這就是汴梁來的大官?還沒俺家圈裏的豬膽子大!”
“快滾吧!別髒了咱們雁門關的地!”
嘲笑聲如同鞭子一樣抽在李邦獻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