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這頭豬,下令搶光你們的糧食,燒了你們的房子。”
“還是這頭豬,把你們的妻女賞給了他的部下糟蹋。”
人羣裏開始有了騷動。
原本渾濁的眼睛裏,逐漸亮起了一點火星。
那是仇恨。
“他說他是戰俘。”
李銳站起身,聲音陡然拔高,震得擴音器嗡嗡作響。
“在大宋的律法裏,或許他是戰俘。”
“要講仁義,要講恕道,要講以德報怨。”
許翰在旁邊聽得冷汗直流,想張嘴勸,卻被張虎那殺人的眼神給瞪了回去。
李銳頓了頓,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但在老子的規矩裏。”
“沒有戰俘。”
“只有欠債的兇手。”
“欠債還錢,殺人償命,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,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!”
轟!
這幾句話像是一顆炸雷,在人羣中炸開了。
百姓們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。
那些原本佝僂的腰桿,慢慢直了起來。
那是幾萬人壓抑了數年的怒火,正在尋找一個宣泄口。
“李銳!你想幹甚麼?!”
完顏宗磐察覺到了不對勁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我是貴族!你要讓這些賤民審判我?這不合規矩!這有辱斯文!”
“去你孃的斯文。”
李銳罵了一句,轉身下令。
“神機營,全體後撤五十步!”
“機槍組,在那邊架起來。”
他指了指廣場的邊緣。
“槍口對外,只要別讓他們跑出來禍害城裏的房子,裏面發生甚麼,一概不管。”
“是!”
士兵們齊刷刷地收槍後撤,把廣場中間這塊巨大的空地留了出來。
完顏宗磐和那三千多金兵俘虜徹底慌了。
沒了神機營的看管,他們直接暴露在了數萬百姓的面前。
這種赤裸裸的對視,比面對槍口更讓他們膽寒。
“這……這是要幹甚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