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片像是雨點一樣潑灑下來。
沒有任何死角。
那些以爲躲在肉盾後面就萬事大吉的金兵,瞬間倒了一片。
慘叫聲在城牆後方此起彼伏。
而被綁在前面的奴隸,除了被氣浪震得耳朵嗡嗡響,竟然奇蹟般地毫髮無傷。
硝煙散去。
城牆上一片狼藉。
完顏宗磐趴在箭樓的柱子後面,頭盔歪在一邊,一臉的土灰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這一幕。
“這……這是甚麼妖法?”
“隔山打牛?”
還沒等他回過神來。
城外,那輛指揮車上的大功率擴音器響了。
李銳的聲音經過電流的放大,帶着一股金屬的質感,轟隆隆地碾過雪原,直衝雲霄。
“聽着。”
“我只說一次。”
聲音在城牆上回蕩。
那些被震得發懵的漢人奴隸,下意識地抬起了頭。
“不管你是漢人,還是女真人。”
“想活命的,跪下。”
“跪在垛口下面。”
“把你的腦袋,低到褲襠裏去。”
簡單。
粗暴。
沒有長篇大論的安撫,也沒有痛哭流涕的承諾。
就是一個命令。
跪下。
城牆上一陣騷動。
那些被鐵鏈鎖着的奴隸們,眼神裏終於有了一絲光亮。
那是求生的本能。
有人試圖彎下膝蓋。
“不許跪!”
一個沒被炸死的金兵百夫長從死人堆裏爬出來。
他揮舞着手裏的彎刀,一刀砍在一個試圖下跪的漢人肩膀上。
鮮血噴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