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麼多的百姓,那麼多的鐵鏈,要鋸到甚麼時候?”
“金人不是傻子,城牆上一有動靜,他們就會動手。”
“到時候,你們要死,百姓也要死。”
那士兵愣了一下,有些不甘心。
“那……咱們就這麼看着?”
“不然呢?”
李銳轉過身,目光掃過周圍的軍官,指節無意識地攥緊,指腹泛白。
所有人都低着頭,沒人敢和他對視。
大家都在等一個命令。
但也都在怕那個命令。
“金人想看我要名聲還是要勝利。”
李銳摘下手套,拍了拍還在發抖的許翰的肩膀,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他們覺得,只要手裏有人質,我就得乖乖聽話。”
“我就得退兵,就得跟他們談判,就得送錢送糧。”
李銳的目光重新落回城牆,一字一句道:“可惜,他們不瞭解工業時代的戰爭邏輯。”
“在射程之內,沒有談判,只有毀滅。”
他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,拿起了步話機的話筒。
“傳令。”
“各炮位注意。”
“高爆彈裝填。”
“目標:城牆垛口上方兩米。”
“既然他們喜歡躲在人後面,那就讓炮彈長眼睛。”
幾十個黑洞洞的炮口緩緩轉動。
它們沒有直接指向那些被捆綁的奴隸,而是微微抬高。
這種距離上的直瞄射擊,對於神機營的炮手來說,就像是用筷子夾菜一樣簡單。
“開火!”
轟!轟!轟!
坦克的主炮和後方的榴彈炮同時發出怒吼。
橘黃色的火焰撕開了灰濛濛的天空。
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,讓城頭上的金兵下意識地縮緊了脖子。
但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在人羣中炸響。
炮彈貼着那些奴隸的頭皮飛了過去。
在城牆內側的走道上,在那羣躲在後面的金兵頭頂上,凌空爆炸。
空爆。
這是李銳給他們的第一份見面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