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問這個世道,還有沒有公理。
“傳令!”
李銳的聲音通過車載擴音器,傳遍了整個陣地。
“各炮位注意!”
所有的坦克炮塔都轉動了一下,發出一陣金屬摩擦的低鳴。
“目標:遼陽城牆。”
“不是城門。”
“是城牆!”
“用高爆彈。”
“把這段城牆,連同上面所有的金兵,都給我轟平!”
許翰在車裏聽得手一抖。
筆掉在了地上。
“大人!不可啊!”
許翰從車裏探出頭來,聲嘶力竭地喊道。
“那一炮下去,那幾千百姓也就沒了!”
“咱們這是殺民啊!”
“會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!”
李銳沒有回頭。
他的目光依舊凝望着前方的遼陽城,脊背挺得筆直,在風雪中如同一尊鋼鐵雕像。
“許翰,你看清楚了。”
李銳的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,卻字字清晰。
“他們已經被掛上去了。”
“在那一刻,他們就已經死了。”
“是被這喫人的世道殺死的。”
“我們要做的,不是在這裏當活菩薩,哭哭啼啼。”
“而是殺光城裏每一個穿女真皮袍的畜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