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號坦克的履帶卷着碎磚爛瓦,碾進了顯州城的正街。
黑煙在街道里橫衝直撞。
“一連,進城。”
“二連,分散。搜尋民房,發現拿刀的直接開火。”
李銳站在指揮車的射擊孔後面,聲音從步話機裏傳遍全軍。
“明白!”
張虎帶着幾百名神機營步兵,彎着腰衝過了破碎的城門。
他們手裏的半自動步槍指着每一個窗戶。
街道盡頭。
僕散渾提着橫刀,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的身後是兩百名精銳親衛。
這些人手持一人高的包鐵重盾——盾身以榆木爲骨、外層裹熟鐵,是金軍硬軍親衛專屬的防禦器械,在巷戰中專門用來阻擋騎兵衝擊。
“擋住!”
“他們的人不多!”
“只要把那鐵疙瘩堵在路口,我們就還有勝算!”
僕散渾嘶吼着。
他知道那些快箭能打死人,但只要盾牌夠厚,人命夠多,總能拼一拼。
李銳在遠處看着那排密集的盾牆。
“那是重盾?”
他轉過頭,對着身邊的傳令兵問。
“回將軍,是金人的硬軍親衛,盾牌裏夾了生鐵,尋常弩箭難透。”
李銳搖了搖頭。
“張虎,別讓弟兄們衝鋒。”
“讓裝甲車上去。”
一輛兩噸多重的裝甲車從坦克側面開出。
它頂部的20毫米機炮緩緩壓低了炮口。
“開火。”
噠噠噠噠!
機炮的動能遠不是步槍能比的。
那種特製的彈藥砸在重盾上,聲音沉悶。
每一發機炮彈藥都能砸出一個碗口大的洞。
那些包鐵的重盾在第一輪打擊下就成了碎片。
躲在盾牌後面的金兵連慘叫都沒喊全,胸口就開了花。
“我的盾……”
一個金兵校尉看着自己手裏只剩下一半的盾柄,眼神發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