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扔在冰面上,給我順着那裂縫往水裏扔。”
“我要的是水雷,不是鞭炮。”
“是!”
張虎轉身,對着那一排投彈手揮手。
“拉弦!”
嗤——
五十聲引信燃燒的聲音重疊在一起。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“走你!”
嗖嗖嗖。
一百枚長柄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。
它們並沒有直接落在冰面上爆炸。
而是精準地鑽進了那些裂縫,或者砸穿了薄冰,撲通撲通掉進了刺骨的河水裏。
沒有火光。
也沒有那種震耳欲聾的炸響。
河面只是平靜了兩三秒。
許翰探頭看了看:“啞火了?”
話音未落。
咚!!!
那不是爆炸聲。
那是整條河在咳嗽。
一種沉悶到極點的震動從河底傳上來,腳下的凍土都在顫抖。
原本還算完整的冰面,突然像是一塊被重錘砸中的玻璃,噼裏啪啦全是裂紋。
緊接着。
幾十道渾濁的水柱沖天而起。
水裏夾雜着黑色的淤泥,還有碎冰塊,像是噴泉一樣竄起三四丈高。
嘩啦啦。
泥水落回河面。
世界安靜了。
那種煩人的鑿擊聲徹底消失。
“這……這就完了?”
許翰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。
李銳沒理他,目光沉凝地盯着河面,語氣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