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咚。
聲音很沉。
像是有人隔着厚厚的棉被在敲鼓。
但這聲音是從冰層下面傳來的。
李銳抬起手,掌心向下壓了壓。
“全軍停火。”
“把引擎也給我關了。”
所有的嘈雜聲在幾秒鐘內消失。
只有風雪刮過裝甲板的嗚咽聲。
還有那越來越清晰的鑿擊聲。
咚、咚、咚。
就在浮橋底下的幾個關鍵支撐點附近。
“這……這是在鑿冰?”
許翰趴在掩體後面,耳朵貼着地面,臉色發白。
“那冰層本來就不厚,要是被他們把底下的冰樁子給鑿斷了,咱們的車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
李銳打斷了他。
他微微側身,耳朵迎着風,目光死死鎖定河面那些細微的裂縫,指尖在掌心輕輕敲擊着節奏。
“張虎。”
“在!”
“一連所有投彈手,出列。”
嘩啦啦。
五十名身穿灰綠色大衣的神機營士兵從裝甲車後跑出來。
他們手裏沒拿槍。
每人手裏攥着兩枚這時代沒人見過的鐵疙瘩。
那是系統兌換的M24型長柄手榴彈,特意加裝了防水套。
“看見那幾個冒泡的地方了嗎?”
李銳指了指河面上幾處不起眼的冰窟窿。
那是鑿冰震動造成的裂縫,正在往外冒着寒氣。
“那是他們的通氣口。”
張虎點頭,咧嘴笑了。
“明白,這就給他們喂點好的。”
“記住。”
李銳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拉弦之後,數三秒再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