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關鍵的是,那種動能太大了。
如果剛纔上去的是沒有裝甲保護的卡車,或者是步兵,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堆爛肉。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
許翰看着那輛還在冒煙的裝甲車,臉色慘白。他從沒見過這種陣仗。
以前大宋軍隊要是遇到這種火力覆蓋,早就潰了。
“這僕散渾,比之前的金兀朮、粘罕都要聰明。”
李銳評價得很中肯。
“他知道自己的刀砍不動鐵皮,所以他也不想砍穿你。”
“他就用這種笨辦法,拿數量堆死你。”
“幾千張牀弩封鎖河面,只要我們的工兵敢上去搭橋,瞬間就會被釘在冰面上。”
李銳點了點地圖上的大淩河。
這哪裏是河,分明是一條死亡隔離帶。
“將軍。”
許翰深吸了一口氣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“下官有一計。”
“說。”
“如今天寒地凍,這河水雖然流得急,但若是到了後半夜,氣溫驟降,那斷口處定會重新結冰。”
許翰指了指天色。
“咱們只需等到夜深,待冰層凍實了,哪怕只有兩寸厚,步兵也能衝過去。”
“只要步兵過了河,奪了灘頭,毀了那些牀弩,大軍就能過。”
這確實是個法子。
也是這個時代最常規的戰術。
熬。
熬老天爺賞飯喫。
李銳轉過頭,看着許翰那張寫滿期待的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等?”
“咱們帶的乾糧,只夠兩千人再喫上五六天。”
“這大雪封路,後勤線早就斷了。”
李銳指了指車窗外的風雪。
“金人把這裏變成了無人區,就是爲了逼我們停下來。”
“咱們要是真在這兒等到半夜,或者是等到明天,恐怕還沒過河,自己就先凍死、餓死了。”
神機營是機械化部隊。
它的強大在於速度,在於那種碾壓一切的衝擊力。
一旦停下來跟人打陣地戰、消耗戰,那就是拿短處去碰人家的長處。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