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覺得這是救星。
在他們的認知裏,這不過是來了一羣更兇殘的新主子。
甚至是喫人的妖魔。
“下車。”
李銳推開車門,軍靴踩在被雪水浸泡的泥地上。
周圍的漢人奴隸猛地往後縮了一縮,幾千人的動作整齊劃一,發出“嘩啦”一聲響。
李銳沒看他們。
他走到車隊後面。
那裏,幾十個神機營的狼衛正從卡車上往下趕人。
那是剛纔在街道清掃中倖存下來的金兵,或者是見機得快、早早扔了兵器跪在地上的聰明人。
大概有三四百人。
“跪下!”
“亂動甚麼!找死啊!”
狼衛們手裏的槍托毫不客氣地砸下去。
這幫平日裏耀武揚威的女真貴族,此刻溫順得像是沒牙的狗。
他們被一根根粗壯的麻繩反剪雙臂,勒得手腕發紫。
有些不老實的,直接被鐵鏈子穿了琵琶骨,像是一串螞蚱一樣連在一起。
“都拉過來。”
李銳揮了揮手。
狼衛們推推搡搡,把這幾百個金兵趕到了廣場中央,就在那羣漢人奴隸的對面。
兩撥人。
一撥曾經是主子,現在跪在泥裏。
一撥曾經是奴隸,現在縮在牆角。
中間隔着那輛還在散發着熱氣的裝甲指揮車。
李銳走到中間。
他拍了拍車廂的鐵皮。
“咣!咣!”
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讓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。
“卸貨。”
李銳衝着卡車喊了一聲。
後斗的擋板被打開。
嘩啦啦——
一陣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。
那是刀。
幾百把、上千把彎刀、長矛、鐵骨朵,像是倒垃圾一樣,被狼衛們從車上傾倒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