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視野裏,那些金人像是瘋了一樣,在城頭上上演着一出出人間慘劇。
他們殺漢人,李銳憤怒。
現在他們連自己人都殺,李銳只覺得噁心。
“將軍……”
張虎站在車門邊,拳頭捏得指節發白,青筋在手背上突突直跳。
“這幫畜生……連自個兒的崽子都殺?”
“他們不是人。”
李銳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裏,聲音平得像是一條直線。
“這是未開化的野獸,在向文明齜牙。”
他拿起對講機,調到了炮兵頻道。
“我是李銳。”
滋滋的電流聲過後,那邊傳來炮兵團長趙大炮粗獷的聲音:“將軍,咱們的炮管子早就飢渴難耐了!您下令吧!”
“150毫米重型榴彈炮。”
李銳報出了一個參數。
“座標,營州東門敵樓及薩滿祭壇。”
“距離三千二百米。”
“高爆彈。”
“我要把那個跳大神的臺子,連同上面的所有生物,從地球上抹掉。”
“明白!”
……
營州城下。
神機營的陣地靜悄悄的。
只有風吹過炮衣的獵獵聲。
四門剛剛兌換出來的sFH 18型150毫米榴彈炮,像四頭蹲伏的巨獸,昂起了那粗長的炮管。
這種在二戰時期被德軍稱爲“常青樹”的重炮,射程超過一萬三千米。
在這個時代,這就是天罰。
這就是神的鞭子。
炮手們解開棉襖領口,哪怕是在這冰天雪地裏,每個人額頭上都冒着騰騰熱氣。
那是被氣的。
剛纔那一幕,誰都看見了。
他們動作麻利地搬運着沉重的彈丸,把那一枚枚幾十斤重的殺人鋼錠推進炮膛。
咔嚓。
炮閂閉合。
趙大炮站在炮位旁,手裏舉着紅旗,眼睛死死盯着瞄準鏡裏的刻度。
“表尺320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