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裏在平州城作威作福,連他這個留守都要看幾分臉色。
現在就跟殺雞一樣,全給宰了。
“行了,別跪着了。”
李銳跨過劉彥宗的身體,徑直往府衙的方向走去。
“穿上衣服,帶路。”
劉彥宗如蒙大赦,趕緊從雪地裏爬起來,胡亂把衣服往身上一套,點頭哈腰地跟了上去。
平州府衙。
大堂裏的火盆燒得正旺。
李銳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,那把從燕京帶出來的鎏金匕首,正插在面前的桌案上。
許翰正帶着幾個文書在旁邊清點賬目與糧冊,算盤珠子撥得噼裏啪啦響。
劉彥宗小心翼翼地站在下首,兩隻手垂在身側,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平州有多少存糧?”
李銳突然開口。
“回大帥,庫裏還有八萬石陳糧,新糧……新糧大半都運去燕京了。”
劉彥宗趕緊回答,生怕慢了一秒腦袋就得搬家。
“八萬石,夠吃了。”
李銳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那張羊皮地圖上。
他的手指順着那條官道,一直往東北方向劃去。
指尖停在了一個名字上。
營州。
那裏是灤河下游的重要渡口,也是連接遼東與中原的必經之路。
再往北,就是廣寧。
那是金國的腹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