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馬鞭是皮做的,上面還帶着倒刺,刮在肉上生疼。
“我是來殺人的,不是來收徒弟的。”
“不過,你這一刀砍得不錯,省了我幾發炮彈。”
李銳收回馬鞭,指了指身後。
“張虎。”
“到!”
“帶人接管城防。凡是拿着武器的,不管是金人還是漢人,直接突突了。”
“是!”
大批穿着怪異迷彩服的神機營士兵從後面的卡車上跳下來。
他們手裏端着那種黑漆漆的短管槍,動作快得像是獵豹。
根本不需要廢話。
槍托砸下去,原本還想趁亂搞事的一隊金兵直接被放倒在地,隨後就是幾聲清脆的槍響。
血花在雪地上炸開。
劉彥宗跪在地上,聽着身後的慘叫聲,身子抖得更厲害了。
李銳從坦克上跳下來,皮靴踩在石板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走到劉彥宗面前,伸出手。
劉彥宗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手忙腳亂地從懷裏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,還有一卷羊皮地圖。
“大帥!這是平州府庫的賬目,還有周邊防務的兵力佈防圖!”
“還有……還有金人貴族在城內的宅院名單,罪將都讓人標註出來了!”
李銳接過賬冊,看都沒看一眼,隨手扔給了跟在後面的許翰。
“劉大人是個明白人。”
李銳拍了拍劉彥宗那光溜溜的肩膀。
那手勁兒不小,拍得劉彥宗直咧嘴。
“既然是明白人,那就該知道,聰明人之所以活得久,是因爲他們知道甚麼該留,甚麼不該留。”
劉彥宗心裏咯噔一下。
還沒等他回話,城內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。
那是MP40衝鋒槍特有的清脆連射聲,像是在炒豆子。
伴隨着槍聲的,是幾聲淒厲的慘叫,還有女真語的咒罵。
“大帥!西街有幾十個完顏氏旁系親眷想要縱火燒倉!”
對講機裏傳來黑山虎粗獷的聲音,“弟兄們沒留手,全都給掃了!”
李銳按下喉麥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晚上喫甚麼。
“掃了就掃了,把屍體掛在城門口。”
“讓城裏的金人都看看,這就是不體面的下場。”
劉彥宗跪在地上,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那是完顏氏的宗室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