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銳聽着耳麥裏的彙報,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。
“幹得好。”
他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然後。
那輛虎式坦克的炮塔,伴隨着電機嗡嗡的運轉聲,緩緩轉動。
那根黑洞洞的炮管,像是一根巨大的手指。
一點一點地抬高。
最後。
穩穩地指向了那座象徵着金人在燕京最高統治權力的府邸——趙王府。
指向了那座完顏宗弼所在的望樓。
距離五百米。
這是坦克炮直射的絕佳距離。
只要李銳動動手指。
那座望樓,連同上面的完顏宗弼,瞬間就會化爲齏粉。
望樓上。
完顏宗弼看着那個黑洞洞的炮口。
隔着這麼遠。
他彷彿都能聞到那炮管裏散發出來的硝煙味。
那種死亡的壓迫感,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他知道。
李銳在看他。
那個漢人,正隔着幾百米的距離,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在看他。
不。
是在看一隻喪家之犬。
“大王!”
旁邊的親衛隊長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來,一把抱住完顏宗弼的大腿,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。
“走吧!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愁沒柴燒啊!”
“宋人有那鐵車,咱們擋不住的!”
“只要回了上京,咱們還有兵,還有大金國的鐵騎,還能捲土重來啊!”
完顏宗弼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逃?
他這輩子打過無數次仗。
哪怕是當年幾千人衝遼國幾十萬大軍的陣,他都沒皺過眉頭。
他的背,從來沒有對着敵人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