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撕布。
撕那種最結實的粗麻布。
MG34那高達每分鐘900發的射速,在這個狹窄的街道上,編織出了一張看不見的網。
金屬風暴。
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屠殺。
那名舉着狼牙棒的謀克,連人帶馬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。
他的胸口瞬間暴起一團血霧。
那層號稱刀槍不入的冷鍛鐵甲,在那枚毫米的全威力尖頭彈面前,脆弱得就像是一層窗戶紙。
子彈鑽進去。
翻滾。
碎裂。
把他那引以爲傲的胸肌、肋骨、內臟,攪成了一鍋爛粥。
馬頭也沒幸免。
那匹神駿的遼東馬,腦袋像是被大錘砸爛的西瓜,半個天靈蓋都被掀飛了。
巨大的慣性帶着屍體往前衝了幾步,然後轟然倒地。
但這只是個開始。
密集的子彈像雨點一樣潑灑進那擁擠的騎兵陣列裏。
那些跟在後面的鐵浮屠根本來不及停下。
前面的倒下了。
後面的撞上去。
人仰馬翻。
骨斷筋折。
那條並不寬敞的街道,瞬間變成了修羅場。
有人被打斷了腿,在地上哀嚎。
有人被驚恐的戰馬踩碎了腦袋。
更多的人。
連慘叫都發不出來,就被這金屬風暴撕成了碎片。
血。
把地上的雪都給融化了。
變成了紅色的泥漿。
完顏宗弼因爲衝在最前面,反倒是最先被屍體絆倒的那一批。
他的戰馬前腿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,把他整個人甩了出去。
重重地摔在一家店鋪的臺階上。
那柄宣花大斧脫手飛出,砸在旁邊的門板上,哐噹一聲。
他掙扎着想爬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