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鋒。
這是一種極其原始,卻又充滿了暴力美學的畫面。
鋼鐵與血肉的碰撞。
這股氣勢,足以讓任何一支這個時代的軍隊在還沒接觸前就先崩潰。
但他們面對的。
不是人。
是工業流水線造出來的殺人機器。
李銳看着那越來越近的騎兵浪潮,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“這就是金人的驕傲?”
他輕笑了一聲。
然後縮回了炮塔,蓋上了艙蓋。
咔噠。
隨着一聲清脆的落鎖聲,這輛虎式坦克變成了一個完全封閉的鐵罐頭。
“主炮歇着。”
李銳的聲音通過喉麥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裏,“這種距離用炮,容易把路堵死。”
“用並列機槍。”
“清理乾淨。”
黑山虎咧開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得嘞!”
他旁邊的機槍手趙二狗早就把手指搭在了扳機上。
那挺MG34通用機槍,正透過那個小小的射擊孔,冷冷地注視着外面那些不知道死活的鐵皮人。
距離一百米。
八十米。
完顏宗弼甚至能看清那個鐵車身上那奇怪的白色油漆。
五十米。
已經進入了騎兵衝鋒的最強殺傷範圍。
只要再過兩息。
這幾千柄長矛就能把這個鐵盒子捅成刺蝟!
“死吧!”
一名衝得最快的謀克怒吼着,手裏的狼牙棒高高舉起。
就在這時。
那輛鐵車上,那個不起眼的小黑洞裏。
噴出了一條火舌。
嗤嗤嗤嗤——
那種聲音根本不像是在打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