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甚麼都聽不見。
只有嗡嗡的蜂鳴聲。
但他顧不上這些。
這可是燕京!
是大金國的陪都!
完顏宗弼一把推開身上的親兵,雙手死死摳住滿是裂紋的垛口,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。
難道真的是李銳那混蛋打過來了?
視線穿過瀰漫的硝煙和飛舞的雪花,投向城外的曠野。
完顏宗弼愣住了。
沒有人。
沒有漫山遍野舉着火把衝鋒的步卒。
沒有扛着雲梯蟻附攻城的死士。
甚至連一匹戰馬的影子都看不見。
雪原空蕩蕩的,只有風在吹。
只在距離城牆兩三里遠的地方,有一排排奇怪的火光在閃爍。
那火光很有節奏。
閃一下。
城頭上就得挨一下狠的。
就像是一羣看不見的鬼魂,正躲在暗處,用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,在拆這燕京城的骨頭。
“這是甚麼……這到底是甚麼?!”
完顏宗弼那張被風雪吹打得如同岩石般堅硬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名爲“茫然”的表情。
他猛地轉頭,看向城樓兩側。
那裏原本安放着大金國花重金打造的防禦利器。
那是從遼國人手裏繳獲的、又經過漢人工匠改良的三弓牀弩和巨型拋石機。
每一樣都是能把攻城塔砸得粉碎的重器。
也是完顏宗弼守城的底氣。
可現在。
沒了。
剛纔還矗立在那裏的拋石機,現在成了一堆正在燃燒的爛木頭。
那些比大腿還粗的弩臂,被炸得四分五裂,散落在地上,像是一堆被剔乾淨的魚骨頭。
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。
連敵人的面都還沒見着。
這些大金國的寶貝疙瘩,就在第一輪打擊中成了廢柴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從頭頂上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