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槍栓復位的咔噠聲,和刀刃切入肉體的嗤嗤聲。
蒲察石雲渾身都在抖。
他那引以爲傲的女真勇士精神,在那此起彼伏的悶響聲中,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不到半個時辰。
原本喧囂的南口大營,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只剩下北風還在呼嘯。
……
中軍大帳。
這裏的血腥味已經被刻意點燃的檀香壓下去了幾分。
炭盆燒得正旺,時不時爆出一兩點火星。
李銳坐在那張原本屬於蒲察石雲的虎皮大椅上,手裏拿着一本厚厚的賬冊。
那是從府庫裏翻出來的。
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着南口這幾年搜刮的民脂民膏。
“一千三百張羊皮,五百張牛皮,還有這……”李銳指尖劃過賬目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,“遼東老山參六十斤?”
他合上賬本,隨手扔在一旁的桌案上。
“系統,全部掃描。”
李銳在心裏默唸。
【正在掃描戰利品……】
【掃描完成。判定物資:黃金三千兩,白銀五萬兩,皮毛皮革若干,珍稀藥材若干……】
腦海中響起那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。
李銳眯了眯眼。
這南口雖然是關隘重地,但畢竟不是燕京那種富得流油的地方。
不過也夠了。
這些金銀足夠他給神機營換一批新式的防寒裝備,再給那幾輛趴窩的半履帶車換幾個發動機零件。
“把人帶進來。”
李銳拿起桌上的茶碗,撇了撇浮沫,語氣平淡。
門簾被掀開。
一股寒風夾雜着血氣灌了進來。
張虎大步入內,身後兩名狼衛把癱軟如泥的蒲察石雲扔在了地上。
“將軍,清理乾淨了。”
張虎摘下全是血跡的皮手套,隨手塞進腰帶裏,語氣像是在彙報剛掃完地,“一共四百三十二人,沒留活口。”
“這孫子嚇尿了三次,剛纔拖進來的時候還吐了一地。”
李銳放下茶碗,目光落在地上的蒲察石雲身上。
這位之前還要跟他喝“洗塵酒”的南口守將,此刻就像是一坨爛肉。
“蒲察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