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璽……那是無價之寶啊!
現在大金和宋國打得不可開交,若是有了這東西,哪怕不獻給皇帝,隨便找個地方賣了,或者是投奔其他勢力……
富貴險中求。
蒲察石雲眼底的貪婪逐漸壓過了恐懼。
他看着面前這個不可一世的“完顏大人”,心裏盤算着:這就幾十號人,外面那個鐵疙瘩雖然嚇人,但進了甕城就是困獸。
只要把人殺在這屋裏,誰知道是誰幹的?
到時候往宋人妖道身上一推……
“大人說得是,下官受教了。”
蒲察石雲慢慢收回手,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燦爛,甚至有些猙獰。
他端起酒壺,重新拿過一個碗,親自斟滿。
“既然是給陛下的貢品,那更得小心看護。”
蒲察石雲端着酒碗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李銳,另一隻手悄悄摸向了桌案底下的暗釦。
那裏連着摔杯爲號的機關。
“大人,這南口有一道規矩。”
蒲察石雲走到李銳面前,兩人相距不過三尺,呼吸可聞,“不管多大的官,過關都得喝一碗‘斷頭酒’……哦不,是‘洗塵酒’。”
他的口誤是故意的。
他在觀察李銳的反應。
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張虎的手指已經壓下了一半扳機。
李銳卻像是沒聽懂一樣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看着蒲察石雲那雙閃爍着兇光的眼睛,伸手接過了酒碗。
“洗塵酒?”
李銳輕笑一聲,手指輕輕摩挲着粗糙的碗沿,“這名字起得好。”
“洗去凡塵,送人上路。”
李銳舉起酒碗,並沒有喝,而是將其高高舉過頭頂,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。
“這碗酒,我也敬你。”
李銳的聲音裏透着一股子戲謔,“敬你這輩子,終於有機會見識一下,甚麼叫真正的……偉力。”
蒲察石雲一愣。
偉力?
沒等他反應過來,李銳的手指猛地一鬆。
那個粗瓷酒碗,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從半空中筆直地墜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