駕駛艙內,氣氛有些詭異。
李銳摘下滿是風雪的皮手套,隨手扔在一旁。
“將軍,您剛纔那一巴掌……真響。”黑山虎一邊把着方向盤,一邊由衷地感嘆,“俺當時手心裏全是汗,真怕這幫孫子動手。”
“他們不敢。”
李銳靠在椅背上,從兜裏摸出半根菸叼上,沒點火。
“人就是這樣。遇到理解不了的東西,第一反應不是懷疑,而是恐懼。”
李銳透過潛望鏡,看着前方越來越近的關隘輪廓,“再加上咱們這一身皮,和這輛大傢伙。“
“在他們潛意識裏,只有大金國最頂層的人,才配擁有這種力量。”
“咱們這不是騙。”
李銳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,“咱們這是在利用他們的奴性。”
“學着點。有些時候,臉皮比裝甲還厚,膽子比炮管還粗,那纔是最好的通行證。”
黑山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只覺得自家將軍高深莫測。
說話間,南口關隘已近在咫尺。
巍峨的城牆在夜色中如同一頭蹲伏的巨獸,城頭上火把通明,隱約可見人影綽綽。
“開門——!!”
帶路的謀克扯着嗓子,對着城樓高喊:“奉旨運送鎮國神獸入關!速速開門!!”
“嘎吱——”
沉重的絞盤聲響起。
那扇包着鐵皮的厚重城門,緩緩向兩側打開,露出了裏面幽深如巨獸咽喉般的門洞。
李銳眯起眼睛。
城門洞開的瞬間,藉着火光,他看到門洞後的甕城裏,靜靜地立着一匹高頭大馬。
馬上坐着一名身穿重甲的金軍將領。
那人沒有像其他士兵一樣跪拜或慌亂,而是一動不動,用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冰冷目光,死死盯着正在緩緩駛入的虎式坦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