菸灰掉落在冰冷的裝甲板上,瞬間熄滅。
皮貨。藥材。
這兩樣東西,在這滴水成冰的塞北嚴冬,比黃金還要金貴。
神機營想要長途奔襲上京會寧府,最大的短板不是火力,而是後勤。
這千里雪原,一旦遭遇極端天氣,若是沒有足夠的禦寒衣物和藥品,哪怕手裏拿着再先進的槍炮,也會被凍成冰雕。
“系統不賣棉衣,只賣殺人技。”李銳在心裏暗自盤算。
他正愁去哪給弟兄們搞過冬的裝備,這簡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遞枕頭。
“五百精銳鐵騎……”李銳把菸頭按滅在炮塔上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,眼神裏的寒意比周圍的風雪更甚,“護送一百車物資。”
“這哪是甚麼敵軍。”
李銳站起身,軍靴踩在鋼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,他看向北方那片漆黑的曠野。
“這分明是那個叫夾谷石剌的好心人,千里迢迢給我們送‘外賣’來了。”
“外……外賣?”李狼愣了一下,沒聽懂這個詞,但聽懂了將軍語氣裏的貪婪。
“將軍,咱們怎麼幹?”
李狼舔了舔嘴脣,“五百鐵浮屠雖然硬,但咱神機營現在手裏的傢伙,喫下他們不成問題。我去叫醒弟兄們埋伏?”
“埋伏?用槍炮去打,那是浪費子彈。”
李銳彎下腰,伸手拍了拍身下那冰冷堅硬的炮塔裝甲,眼神裏閃爍着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。
“這大傢伙兌換出來,還沒見過血呢。”
“不讓它開開葷,這幾萬兩金子豈不是白花了?”
李銳低頭看向癱在地上的黑山虎,又掃了一眼不遠處幾個還在抱着嘔吐袋乾嘔的預備役裝填手。
“都別裝死了!”
一聲暴喝,如同驚雷炸響。
李銳從坦克上一躍而下,一腳踢在黑山虎的屁股上:“起來!那個甚麼夾谷石剌,兩天後就到。”
“我不管你們是用腦子記,還是用肌肉記!”
“反正得給我拼盡全力,在兩天之內,給我湊出一組能把這玩意兒開出去打仗的人!”
黑山虎慘叫着爬起來,一臉苦相:“將軍,這才練了半宿,路都走不直,真要去跟騎兵幹仗?那可是活人啊,會動的!”
“就是因爲會動,才叫實戰演練。”
李銳理了理衣領,眼神冷漠得像是一臺精密的計算器,“要是隻打死靶子,還要這五十六噸的鋼鐵做甚麼?”
他轉過身,背對着衆人,聲音隨着寒風飄入每個人的耳朵。
“我也沒指望你們能把它開出花來。只需要記住三件事:踩油門別熄火,轉炮塔別卡殼,剩下的……”
李銳頓了頓,語氣森然。
“剩下的,就是碾過去。”
“把那些所謂的精銳,連人帶馬,給我碾成肉泥。”
“這,就是最好的訓練。”
……
接下來的二十四個時辰,居庸關徹底變成了煉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