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二!私通金將阿里刮,倒賣軍糧三千石!那是守城將士的救命糧,是他孃的資敵通寇!”
“罪三!煽動無知百姓衝擊軍陣,意圖謀反,壞我大宋復興大業!”
陸明的聲音越來越高,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,狠狠砸在百姓的心口上。
“以上罪狀,人證物證俱在,鐵證如山!”
“啪!”
陸明猛地將手中的罪狀狠狠摔在地上,指着跪在地上的王四千等人,嘶啞着嗓子咆哮:
“國難當頭,這羣畜生不思報國,反倒趴在你們身上吸血喫肉!這種國賊,豬狗不如!該不該殺?!”
臺下先是沉默了一瞬,緊接着,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從人羣角落裏炸開:“殺!殺了他!”
“殺!殺了他全家!”
“把我的糧食吐出來!殺啊!”
聲浪如海嘯般爆發,那是被壓迫了太久的仇恨,是無數條餓死的冤魂在索命。
陸明看着這羣情激奮的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他從籤筒裏抽出一支令箭,甚至沒看王四千那祈求的眼神,反手就扔了出去。
“依將軍令!王四千及其同黨十三人,通敵叛國,斬立決!家產全部充公,分發於民!”
“給老子……斬!!!”
這一聲“斬”,拖得極長,帶着血淋淋的殺氣。
劊子手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,聽到號令,獰笑着上前,一把扯住犯人的頭髮往下一按,早已飢渴難耐的鬼頭刀高高舉起。
寒光一閃,如匹練裂空。
“噗嗤!”
“噗嗤!噗嗤!”
沉悶的剁肉聲接連響起,比過年的爆竹聲還要動聽。
十幾顆人頭像是熟透的西瓜,骨碌碌地滾落在木板上,無頭的腔子裏,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沖天而起,在寒冷的空氣中激起一片紅色的血霧。
王四千的腦袋滾到了臺邊,那雙眼睛還死死瞪着,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,這幫泥腿子真敢殺他這個“財神爺”。
短暫的死寂後。
“轟——!!!”
菜市口徹底炸了。
沒有甚麼比仇人的血更能洗刷屈辱,沒有甚麼比看着曾經高高在上的老爺人頭落地更能讓人血脈僨張。
“將軍萬歲!陸大人青天啊!”
“死得好!這羣天殺的早該死了!”
百姓們歡呼着,跳躍着,有人痛哭流涕,有人仰天長嘯。這哪裏是刑場,這分明是一場盛大的狂歡!
陸明站在高臺上,任由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他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切,心裏那最後一絲屬於讀書人的酸腐氣,徹底隨着這十幾顆人頭煙消雲散了。
原來,這就是權力的滋味。
不是靠之乎者也,不是靠仁義道德,而是靠刀子,靠血,靠實打實的利益。
他沒有讓人清理屍體。就讓這滿地的鮮血和人頭擺着,這就是最好的告示,比貼在牆上的黃紙管用一萬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