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滿身血污,捧着碗,臉埋進去狼吞虎嚥。
那喫相很難看,但眼神變了。
那種眼神裏少了之前的麻木和懦弱,多了一股子見過血後的戾氣。
那是哪怕天塌下來,爲了這口喫的也敢去拼命的兇光。
他們不再是難民。
他們是預備役的狼。
至於那些沒搶到刀、不敢動手、或者還在外圍觀望的大多數人,只能在寒風中縮着脖子,聞着那要命的肉香,眼神裏滿是嫉妒、悔恨和怨毒。
李銳知道,火候到了。
“張虎!”
“到!”
“傳令!”李銳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,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“所有吃了飯的,沾了血的,從今天起,編入‘討金軍’敢死營!一百人一隊,原來的老兵當隊正,不想死的就給老子聽指揮!”
“喫完飯,全員出動!配合陸明,把這城裏那些趁火打劫的、糟蹋漢人姑娘的、私藏糧食的敗類,全都給老子揪出來!”
“敢反抗者,當場格殺!腦袋照樣算軍功,換肉喫!”
那一千多名正在喝粥的“新兵”渾身一震,抬起頭,眼神狂熱。
他們聽懂了。
跟着李將軍,殺人,有飯喫。
“至於剩下那些沒喫飯的……”李銳冷冷地掃過外圍那黑壓壓的人羣,“告訴他們,我不養閒人。”
“想喫飯?去幹活!”
“搬屍體的一天半碗粥,挖坑埋人的一天兩個饃,掃大街的一天一碗湯!誰要是敢偷懶,直接扔出城去喂狼!”
“告訴陸明,放手去幹!刀我給他了,人我也給他了。”
李銳轉身,大步走向裝甲車,只留下一個冷硬的背影。
“三天!三天之內,我要看到一座乾乾淨淨的嬀州城!若是做不到,讓他提頭來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