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理他。
回答他的,只有同伴倒地時那一連串沉悶的“噗通”聲,節奏感強得可怕。
黑暗中,黑山虎透過夜視儀的綠色鏡片,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在院中央發癲的阿里刮。
槍口抬了抬,又放下了。
這老小子活着,比讓他死了更有用。
這種被嚇破膽的恐懼,纔是最好的瘟疫。
“一組,清掃門口殘兵。二組,佔領制高點。其他人,跟我來。”黑山虎按下喉麥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院子裏剩下的十來個金兵早就嚇尿了褲子,火把一扔,抱頭鼠竄,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。
黑山虎懶得追這些廢物,他從草料堆裏直起身,手裏多了一把信號槍。
對着嬀州城漆黑的夜空,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。
“好戲,開場了。”
扳機扣動。
“啾——!!!”
一顆耀眼的紅色信號彈拖着長長的尾焰,如同撕裂夜幕的血色流星,轟然在嬀州城上空炸開。
漫天紅光,將這座死寂的城池照得一片通紅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。
城南方向,大地開始顫抖。那是一種低沉的、足以震碎心肺的轟鳴聲,正以排山倒海之勢,滾滾而來。
那是李銳的鋼鐵洪流,也是金人的噩夢。